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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诗词歌赋] 宗昊:从大海开始虚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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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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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大海开始虚构
大海如同蝴蝶,最后的颂歌
已被坐在对面的哲思者陈述
他是异乡人,来自北方
北方以北,一群白羊穿越大地
无论它们怎么选择路线,都是归乡路
多少次我路过海神庙,轮廓魆黑
我轻轻攀爬上去,晚霞尽收眼底
悬挂在半空的落日如马
患有秋疾的飞鸟往回飞
海风一个劲地吹,把万物吹醒
我的前半生一直对着大海虚构
对那些未知的事物保持着惊奇
一丝微弱的灯光从芦苇荡里亮起
悄悄走进去,我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庞
在氤氲中通红,但没有诗意
这一年,我遇到无数似曾相识的灵魂
讲一些虚构的童话给他们听
他们也会在我耳边说出他们热爱的宇宙
海风吹着,我又想到了梨花
那些雪白,就是在平原上奔跑的白马
这当然也源于我的虚构,这些马
风情万种,在我的早期生活里
留下了一段空白,这段空白如同白纸
适合那些异乡人在里面做梦
作者简介
宗昊,1996年生,江苏射阳人。
出版诗集《北洋札记》《树皮记》《地上的乐园》等5部。曾在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扬子江》《芒种》《草原》《青春》等杂志发表50余万字,
曾获第四届淬剑诗歌奖、第六届野草文学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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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点灯人
我清晰地记得那是大雾日
河水平静下来,银鱼犹豫不决
试图与细小的水波博弈
直到夜黑,成群的乌鸦驻足于此
月亮泛黄,点灯人坐在岸边迟疑
点燃了河边的最后一盏油灯
他始终觉得,水注定要成为镜子
直到雾气散去,他也没睡着
飘飞不定的蝴蝶进入梦途中
被他驱赶了出来,我记得很清楚
在暴雨未至前,群鸟已率先返巢
他与我聊到了他复杂的前半生
回乡前,他在海上守了三十多年岛
每夜都被骇浪惊醒,或被蚊子叮醒
风吹向他时,偶尔会想到几段前世
有那么一世,他做了庙里的僧人
在尘世间走完一生。也做过一世蚂蚁
穿过广袤的平原,在海边与人辩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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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森林
在黢黑的树枝上,壁虎看着晚霞
倏然间,一个红影子坠落
几片黄叶放弃最后的倔强,一同落地
骑黄牛的小孩偶然路过
他没有停下来,一旦停下
就等于向我承认他的流俗
在一株绿枫上,红叶子显得格格不入
但最终还是被这片小森林所接纳
暗色的云朵像镶嵌在空中的玉璧
为了迷人一些。有风开始吹
风吹起来的村庄尘土飞扬
有间小屋在林中,远行的人在此借宿
夜深雾沉,一朵蓝色的花开后即落
两只灰雀也迎着风远离了黑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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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仰望星空的时候
躺在长满芨芨草的土坡上
仰望这片星空,我一度问自己
它们来源于哪里,我又来自哪里
想着想着,手中的茶杯成了透镜
月光开始扭曲,躲在枯丛中的黄鼠
跑到十字路口,来回踱步
只是它的眼睛里藏不住谎言
我还是发现它有窥觑的小心思
可是,它又来源于哪里
据说,我们起源于一百四十亿年前
某次无中生有的宇宙爆炸
时至今日,还有着膨胀的浪漫
其实我明白,在六十多万小时后
我们都会氧化成风,可能在下一世
我也会成为这只左顾右盼的黄鼠
(宗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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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6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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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也是大海(创作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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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昊

在书写前,我对肉眼所及的事物会想半天,这当然和人与生俱来的好奇欲有关。生活在盐城,常往海边跑,大海满足了我对未知事物的好奇,也足够让我编出更多乌有的句子。为什么一定是海?为什么不是天空?我也不清楚,人这辈子,一定要做很多无法选择的事情。也许大海与天空就是孪生的,我这样说服着自己。我似乎觉得哲学家来自于海边,它盛产了诸多灵气环绕的词,让我所处的世界越来越陌生。

每天第一位迎接我的,或许是日出。常常凌晨三点就到了海边,不过没有一丝困倦,毕竟做其它的事情不会这么痛快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上面这些句子有些唠叨,其实与诗写无关,可我还是想写几句,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。再比如,没人告诉我诗该怎么样的时候,我就尝试书写了,竟然也开始写下一些叫做诗的句子了。我是有自知之明的,觉得有些离谱了,可我还是想往前写了看看,始终认为最好的风景一定在前方。

我是比较懒的人,要么几个月不写,要么一夜写下数首。创作《从大海开始虚构》时,我脑子里便有一些奇特的东西在游离,甚至说不出名字。我知道,任何苦思冥想,都是没有意义的,很可能人家已经玩得厌倦了。虚构这个词,是个始终时髦的词,不得不承认,很少有比它还要好玩的词。我常常将它用到句子里,它能消解掉我不可理喻的部分想法。我不大愿意与人聊一些关于诗的事情,能说的,大部分人都已经说过,虽有一些纯个人的东西,可我仍然知道它们不成熟,正如我的达斡尔族邻居常常跟我说方言,我是真的不大懂。

诗到底该怎么写呢?我读过很多令人耳目一新的诗,从现实到超现实,那些诗写者们很有智慧;还有一些在诗技上下苦工夫的,故总会被他们的句子所诧异到。有个哲人跟我说过,在打量一张薄纸时,我们要么从正面打量它,要么从背面打量它,却极少有人从侧面去打量它。那么诗写也有这种可能,你果真热爱诗了,就能知道其中书写的欢乐。我的大学老师说我这个人很奇怪,时常会提一些悖论的东西让他哑口无言,其实到目前为止,我还有很多疑惑想提出来,想虚心请教。比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?其实我做过调查,据说是先有的蛋。果真是这样吗?

无论认不认可,我都这么认为,诗是很难写的,创作一首个人满意的作品极为不易。尽管长时间在海边,我句子里可罗列的事物并没有那么稀少,但于诗而言,仍然显得有限。看到一些饱满的句子,显得充盈,却毫无诗意可言,我对它们一直有所怀疑,可在另一种程度上,我觉得那也是好诗。我欢乐着,大海比天空更为抽象,如果我也是大海,至少也意味着,我慢慢进入到诗写的状态中了。

这或许是诗写的世界,但这不是诗人告诉我的。

如此说一些形而上的句子,在一些无思的读者眼里,可能会觉得有些意思。我跟朋友在海边聊过一个问题,先思还是先诗?因为思与诗是一个非常梦幻的话题,我无法规避它。这个话题,海德格尔也做过相应的讨论,是泛滥至今的话题。当然,哲学家们去思,那么诗已经存在了。我也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,但不吐不快。回到诗写上,同样是如此,我常常为一个句子苦恼很久,写出来后知道这个句子不是我太满意的。可还是要继续往下写,越往后写就越发离谱。

仰望星空,这可能是我最大的嗜好了,可这与写诗有关系吗?太有了。一首诗完成后,我不会着急拿出去,我会放那里几天,而这几天时间我会干别的事情,拿上天文望远镜看星星,一看就是半夜,它们太美太浩瀚了。有时候想想,诗也是这样的,越写越觉得难,多少天憋不出一个句子,想硬写一些句子凑合一下,又觉得对不起经常跟读我诗歌的几个朋友。我没希望有多少读者,因为读诗的人太少。如果一群人去关注一个诗人,那么这一定只是突发的热点事件,与诗歌本身没有多大关系的。有一首《Star Sky》,是我的枕边乐,尽管它未必契合我当时的心境。其实,我总会固执地认为,那些浪漫的诗人,都爱着星空。“万帐穹庐人醉,星影摇摇欲坠。”这是纳兰性德在《如梦令·万帐穹庐人醉》里的一句。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偏见呢?

还是要加入一些虚构的东西。我是真的绞尽脑汁在写一些东西了,可我的天赋真的达不到我所希冀的完美状态。其实,我也时常在看一些同龄人的作品,他们写得好,可我不能向他们学习,他们的写作也是很隐私的。前年买了一本《几何原本》,为此我还补了一段时间数学课,认认真真看了这本书,没怎么看懂。可我还是想明白了一些事,这写诗与相面太相似了,觉得离奇了,就有意思了。

诗比现实辽阔,因为这样,生活才有了更多的可能性。我也搞不清楚我是个什么主义者,我看过几个朋友给我的评论,都很有道理。我太想跟他们聊一聊了,因为聊天的过程充满了创造性。可我更想跟孩子聊天,向他们学习,他们的语言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好,更接近于诗。玩古董的朋友常常跟我炫耀他玩的古琉璃器,还有高古玉器,我以前一直不以为然,直至后来才知道,他玩的这些东西虽然冷门,但很高级。那么诗写是不是也是这样呢?也许有一天,还没进入诗写状态的人突然醒悟,诗除了这么玩,还可以那样玩。

写得有些无序,与我此刻的心境一般。这是我创作这组诗时的一些想法,希望您能觉得有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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